### **第一章：哈耶克认识论的新康德主义渊源** 第一章讲了哈耶克对历史上唯心主义者的继承性，共性，目的是把他们用铁链绑在一起。 不需要指出差异或者差别，也不需要批判，重点就是哈耶克对历史上唯心哲学家的继承性，也就是共性、共同的论点、一致的论证逻辑、相同的绝对出发前提。按照哈耶克自己的派别划分，他跟谁是一派，跟哪一派有继承性或者最大的相似性、最多的交集、最近的亲缘关系。其余部分(哈耶克跟其他哲学家的差异、对他们的批判等等)都可以放在第二章、第三章 在《感觉的秩序》序言中称自己的知识主要来源于赫尔姆霍兹、冯特、威廉·詹姆士、乔治·埃利亚斯·穆勒，特别是恩斯特·马赫。 其中赫尔姆霍茨被认为是最伟大的人，最重要的影响来自马赫， #### **1.新康德主义者赫尔姆霍茨的符号论** ##### **（1）感觉是外部现象的符号** 赫尔姆霍茨在认识论上具有极大的动摇性。一会是不可知论，认为感觉是外部现象的符号而不是模写，和它们所代表的物不需要有任何相似之处；一会是唯物主义反映论，认为概念和表象是外部对象对我们的神经系统和意识发生的作用。他正确地看到人的观念和客体是不同的，但是和康德主义者一样夸大表象和客体之间的差别，将观念和现实、意识和自然界割裂开来，主张观念和它代表的客体分属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补充哈耶克的观点。 ##### **（2）感觉是“无意识推断”的过程** 赫尔姆霍茨认为，很难说由视觉得出的统觉有多少是直接由感觉引起的，而有多少是由于经验和训练引起的。物体的特性只表现物体之间的关系，不表现物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感官不向大脑传递物理现实的镜像，相反大脑根据有机体过去的经验，从感觉冲动中构建有意义的解释。哈耶克认为赫尔姆霍茨的“无意识推断”概念（认为未意识到的刺激通过无意识推断仍可用于复杂位置的知觉）和他的理论非常接近。哈耶克和赫尔姆霍茨不同的地方在于，哈耶克认为这种无意识的经验过程应该是决定感质的唯一因素，而赫尔姆霍茨没有完全认同这一点，从而在实际上给感觉的纯核概念以支持。哈耶克取消感觉与知觉的差别，颠倒它们之间的关系，所有感质都是通过它和其他感质之间的关系来确定其意义的，是大脑结合过去的经验构建出来的。对于哈耶克来说，认知过程的不可解释性，以及它们运作的特定规则，意味着永远不可能有一种“感觉”这样的东西可以被分离和分析，因此经验主义是一种幻想。 马赫对这一观点的发展：“与哈耶克所采用的概念密切相关。经验有一个直接的（感觉）成分和一个先验成分，后者与康德哲学不同，不是先验的，而是在经验中形成的，并表现为“过去经验的记忆痕迹及其相互联系（联想）”，不仅存在于高级生物中，也存在于初级生物中（马赫，1914，100）。在分类和保留个人经验中起关键作用的个体记忆有一个遗传成分，反映了“种族的经验”。因此，作为形成人类经验的所有感知的起点，感觉是通过即时感觉冲动与预先存在的认知结构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的。正是由于这些结构，我们才能够对构成感觉的元素之间的关系进行分类，例如，无法通过捕捉其单个声音来识别旋律，而只能通过捕捉它们之间的关系来识别（Becchio，2011，174）。” (Ivanova, 2016) 《抽象的首位性》中哈耶克提到这种观点在格式塔心理学达到了高峰。 ##### **（3）实用主义的真理观** 赫尔姆霍茨不懂得绝对真理和相对真理之间的关系，否认客观实在和客观真理，认为真理首先是对人的活动有用，而不是反映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实，不能在实用的意义之外谈论认识的真理性。马赫进而认为由于人感官和心智的局限，没有客观的即不依赖于任何主体而存在的真理。哈耶克在有没有客观真理的问题上，和马赫的诡辩招数如出一辙。哈耶克虽然承认物体之间的关系比感质更好的反映规律性，偷运唯物主义，但是时而又认为不能说现象秩序比物理秩序更真实。认识论中的实践标准。哈耶克为了利用最新的科学成果，或者仅仅是避免招致反对，没有断言物理事件和心理事件存在“客观”差异，在理论上否认任何彻底的心智和物质二元论。在实践中，哈耶克要求“出于实用的目的”必须坚持二元论的世界观。哈耶克所关心的主要是在社会科学领域反对历史唯物主义，必须把直接获知的心理体验始终当做不可避免的出发点，永远不能用任何物质过程的描述代替。哈耶克更担心自己的理论被描述为唯物主义，他直言不讳地称自己的理论比那些假设存在心智实体的二元论更少唯物主义。 原著中的例子：《科学的反革命》我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对外部刺激物的分类，很可能是高度“实用主义的”，也就是说，它不是根据外部事物之间的一切可观察的关系，而是强调（狭义的）外部世界与我们身体之间的那些在进化进程中对物种生存有意义的关系。例如，人类的大脑对外部刺激进行分类，主要是根据它们与来自人类身体各部位的反射行为的刺激物的联系，而这种行为是由同一外部刺激物在未经大脑干涉的情况下引起的。 O’Shea, Jerry. 《Hayek’s Spiritual Science》. *Modern Intellectual History* 19, 期 2 (2022年6月): 473–98. [Hayek's Spiritual Science | Modern Intellectual History | Cambridge Core](https://doi.org/10.1017/S1479244320000517). #### **2.马赫的感觉要素和关系本体论** ##### **（1）物体是感觉的复合** 哈耶克在感觉的秩序的末尾，提到自己理论的系统发展导致对马赫以及类似的现象主义（也就是唯心主义）哲学的驳斥，通过摧毁作为世界最终组成部分的基本和恒定感觉的概念，恢复了对一个客观物理世界的信念的必要性，这个世界与我们的感官呈现给我们的世界不同。 哈耶克看似是否定了物体是感觉复合的唯心主义，但是既然和马赫一样直白的宣扬唯心主义，就绕不过这里的共同点。但是哈耶克更强调不可知论，还要求相信客观的外部世界的存在，这其中肯定存在自相矛盾之处。 哈耶克继承马赫“物体是要素复合”的例子，见《科学的反革命》：科学的任务当然是根据某些感官印象与另一些感官印象的共存关系，或它们的前后顺序，对其重新加以分类，以便为新构成的相关单元的行为确定规律。科学研究的是物体之间的关系，哈耶克却说是感官印象之间的共存关系。 又例如：在生物学中，我们当然是先认识作为一个自然单位的东西，它是感觉属性的稳定组合。我们可以发现它的许多实例，自然而然地认为它们具有相似性。于是 我们可以从这样的问题入手：这一组明确的属性为何总是一起出现。 ##### **（2）貌似中立的世界要素的发现** 马赫和阿芬那留斯在后续的著作中试图掩盖自己的唯心主义，提出要素的概念掩盖彼此矛盾的观点混合。哈耶克在《感觉的秩序》前言中谈到自己最初接触马赫的思想，以及随后领悟到马赫关于感知组织的观念如果发展下去，将会使感觉要素概念变得多余。 实际上同质的要素在哈耶克的理论中也有体现：“根据哈耶克的表述，特定冲动的具体效果不是由引起它的刺激的属性或冲动的属性决定的，而是由携带冲动的纤维在神经系统结构中的位置决定的。冲动之间没有质的差异，因此，冲动的属性与感觉品质的属性之间没有对应关系。在这方面，哈耶克的冲动似乎与马赫的同质元素非常相似。正是携带冲动的神经纤维的顺序（注：也就是分类）决定了感觉品质（即，神经秩序决定了感觉秩序）。” (Ivanova, 2016) 哈耶克否认物理世界和心理世界由同质的感觉要素构成，但是却认为它们分别由不同质的精神性的要素（有时是个人的态度，有时是科学假说）构成，这些要素又来自个人的感觉，因此归根结底还是马赫主义式的要素的复合。 《科学的反革命》社会结构的要素：人类头脑的结构，它们划分外在事件的共同原则，为我们提供了有关重复性要素的知识，不同的社会结构就是由这些要素建立起来的，我们只能根据这些要素去描述和解释它们。观念或想法当然只能存在于个人的头脑中，尤其是它只在个人的头脑中对另一些想法产生影响；构成社会结构真正要素的，不是极为复杂的个人头脑之和，而是个人的观念、人们对他人以及对事物所形成的观点。 我们作为相同的集合体或整体而放在一起的实例，是个别事件之不同的复合体，它们本身可能大不相同，但我们相信它们以某种方式相互联系在一起；它们是根据某种有关其一致性的理论，从一个复杂图式中选择出来的某些要素。它们并不表示明确的物或物类别（如果我们从物质的或具体的意义上理解“物”这个词的话），而是代表着一种可以使不同之物相互联系在一起的模式或秩序——它不是一种空间或时间秩序，而是只能根据可以理解的人类态度之关系来定义。 我们直接了解的个人所持的观念和观点，构成了我们建构更复杂现象的要素，从这个事实中又产生出社会科学方法和自然科学方法的另一个重要差别。在社会科学中，我们所熟悉的要素是个人的态度，我们通过组合这些要素，尝试着重建复杂现象，即个人行为的那些我们所知不多的结果——这个过程经常导致发现一些不是（大概也无法）通过直接观察而建立的复杂现象之结构统一性的原理，而自然科学则必须从自然界的复杂现象入手，再回过头来推导出那些构成它们的要素。 《科学的反革命》自然科学的要素：（自然科学家）习惯于首先从可直接观察的相对复杂的现象中寻找经验规律，只有在发现这种规律之后，他们才试图把这种现象解释成常常是纯粹假设性的另一些要素组合（构造）的产物，而这些要素遵循着较为简单而普遍的规律运动。 ##### **（3）感觉要素是关系的或联系的** “哈耶克与马赫都认为，重要的不是事物或事件的简单构成元素，而是这些元素之间的联系及其不断变化的组合。” (Ivanova, 2016)“哈耶克赞同马赫关于感官知觉性质的观点，即感觉是关系的或者联系的，他所反对的是这样的说法：“纯粹的简单感觉是我们全部感观知觉的元素。(HayekL1967bJ1992，174)”(“感觉的秩序”，2023，p.41)(pdf)哈耶克反对固定不变的“基本感觉”的概念，强调所有感觉包括最基本的感觉都基于过去经验，而且“向外部世界学习所使用的工具本身就是一种经验的产物”(《感觉的秩序》，8.1)，这就是物种演化过程中所积累的经验。 哈耶克的顿悟是：马赫的感知心理学中的“简单的和纯粹的感知”的概念实际上是没有意义的。由于马赫将如此多的感知之间的关联界定为“关系”，最终我被迫得出结论：感知世界的全部结构来自于“关系”，因此人们可以扔掉在马赫那里起到如此巨大作用的纯粹和简单的感知的概念。 “哈耶克认为不存在“给定的”现象，任何“现象”都是脑内神经系统对系统外部和内部“刺激”信号加以分类的结果，而“分类”，无非就是马赫所论的“关系”(“感觉的秩序”，2023，p.5)(pdf) “哈耶克断言，事件只有在给定的秩序中才有意义，并且只有在与同一秩序中的其他事件的关系中才有意义，所有关于感觉品质性质的问题都可以简化为什么决定了它们的排序模式的问题，这些断言直接建立在马赫的基础性见解之上。让我们进一步回顾，马赫特别指出，心理与物理之间的平行性不是基于“一个共同元素”的存在，而是基于“一个共同的元素系统”。这一观点与哈耶克关于心理与物理秩序之间关系的概念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其中前者是后者的结构反映，尽管是不完美的。根据哈耶克，整个心身问题的解决归结为表明“可以存在一种……生理事件之间的关系系统，它与相应心理事件之间的关系系统相同”（哈耶克，1952，2，强调添加）。” (Ivanova, 2016) 哈耶克提到马赫，分别是哪里？ Ivanova, Maria N. 《Hayek, Mach, and the Re-Ordering of Mind》. *The European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23, 期 5 (2016年9月2日): 693–717. [Hayek, Mach, and the re-ordering of mind: The European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Vol 23 , No 5 - Get Access](https://doi.org/10.1080/09672567.2015.1018293). Smith, Barry, 和D. A. Reisman. 《The Connectionist Mind: A Study of Hayekian Psychology》. 收入 *Hayek: Economist and Social Philosopher*, 编辑 Stephen F. Frowen, 9–36. London: Palgrave Macmillan UK, 1997. [https://doi.org/10.1007/978-1-349-25991-5_2](https://doi.org/10.1007/978-1-349-25991-5_2). #### **3.格式塔学派对整体感觉的解释** ##### **（1）对感觉的组织先于感觉经验本身** 马赫在感觉的分析一书中，提到空间形式感觉和时间形式感觉，从复杂知觉理论发展出的关系性思想，认为形式是独立的直接经验，如圆形可红可绿，曲调客观高可低，但是其空间或时间形式是不变的。随后埃伦费尔斯系统地提出完形性质，完形性质不在部分中，乃一种新的和独立的经验原素 格式塔心理学反对不变的纯粹感觉原素和马赛克理论的知觉。哈耶克则表明通常被认为是“具体”现象的直接经验实际上也是精神世界，呈现出某种程度的抽象。神经系统赋予外部事件独立于其物理特性的感觉特性，并将其解释为独立于任何直接经验的、用来阐述抽象概念的同一种感觉器官的功能。哈耶克《感觉的秩序》：在感觉知觉提供的‘具体’图像和由更高层次的心理过程的‘抽象’之间，几乎没有明显的对比存在的理由。……我们所知道的关于世界的一切都具有理论的性质。 格式塔学派认为知觉是感觉组织的过程，感觉质性在“有组织的知觉场”内是相互决定的。哈耶克在评论“有组织的知觉场”的概念时指出，格式塔心理学确定了知觉的组织作用，但没有问什么决定了心灵的“组织能力”，或者更具体地说，什么塑造了神经秩序的连接网络。《感觉的秩序》5-7章解决这个问题，神经系统的“前感觉经验”组织冲动并使得感觉质性的区分成为可能。引入“链路”的概念，即任何新的具体经验与之前的经验之间的联系。经验的过程始于神经系统，而不是从感觉或知觉开始。生理事件的神经秩序先于任何感觉经验。一类事件的感觉性质是有机体基于过去与某些其他类别的关联，学会赋予这一类事件的属性。既有的预感经验框架在现有的分类结果令人失望，或被新的经验否定时，进行重新分类消除不一致性，但是在获得感觉经验的方式中隐含的排序原则没有改变。 继柏林学派之后，哈耶克颠倒了感觉和知觉的关系，重申知觉是先于感觉本身的感觉组织过程，站在柏林学派这边反对经验主义认为知识来源于直接的感觉经验的论点。根据哈耶克和柏林学派的观点，个人根据已有的感知模式给他人的行为赋予意义。个体只有在他人的行为模式被他的心智建构出来之后，才能在他人的行为中发现模式。 哈耶克的理论存在经验主义和反经验主义的矛盾，一方面将抽象的特征归因于感觉质性，另一方面承认自己与格式塔学派的反经验主义态度不可调和，并宣称自己是经验主义者，因为他参考物种过去的经验解释了神经层面赋予感觉经验意义的关系结构。 ##### **（2）感觉-神经-物理秩序的三元结构** 这种三元划分首先来自马赫，哈耶克对世界上所有存在事物的本体论分类（他系统性地更喜欢称这些事物为“事件”，而马赫的选择术语是感觉，（感觉）要素或现象）与马赫发展的分类相似。后者确定了三种不同类别或要素复合体的子集：物理世界的对象，用字母A、B、C……表示，表现出强烈的事件规律性，是物理学的主题。第二类用K、L、M……表示，代表“我们自己的身体，它是前一类复合体的一部分，具有某些特殊性”。最后一类用a、β、γ……表示，包括记忆图像、感知、抽象概念等，即心理生活的总和。最后两类的组合构成“自我”，是心理学的主题。马赫认为，这三个子集不仅相互联系，而且相互决定（马赫，1914，8ff。）。哈耶克同样确定了三种不同的结构，每种结构由多个不同的元素组成，这些元素相互关联，从而形成一种秩序：外部世界的物理秩序，或物理刺激的秩序；纤维的神经秩序，以及在这些纤维中传播的冲动的秩序；以及感觉和其他心理品质的心理或现象秩序（哈耶克，1952，39ff。）。 格式塔心理学为哈耶克提供了两点重要的内容，第一是神经秩序和心理秩序的对应，第二则是感觉秩序和物理秩序的差异。神经秩序和感觉秩序同构，神经秩序是物理秩序的一部分，因此感觉秩序和物理秩序相关但不同，感觉秩序在物理秩序中的位置不能确定，心理学的任务和物理学的任务不同。 科勒和科夫卡在分析感觉时采用的观点：物理上不同的外部刺激群体能够唤起相同的感觉品质，物理上相同的刺激唤起不同的感觉品质。哈耶克沿用了格式塔心理学的例子：不同的音调获得相同的旋律，不同的大小和颜色表示相同的形状或图形。哈耶克《感觉的秩序》：整体感觉情境的各部分之间的关系，个别地可能彼此完全不同，但当然可以被认为是相似的，这一事实是格式塔问题的最普遍的方面……复杂感知拥有的属性不能从单独部分的可识别属性中推导出来。 因此，感觉秩序和物理秩序不相同，在物理秩序中事件的分类是基于它们对彼此的影响，而感觉秩序中是基于它们对我们感官的影响。科勒和科夫卡的结论是，感觉是神经系统组织过程的结果，中枢神经系统执行的组织过程使得事物成为我们看起来的样子。柏林学派的结论和哈耶克的论点完全一致，哈耶克也认为感觉质性可以仅仅根据生理要素之间的联系来定义。 ##### **（3）感觉整体的性质决定结构中要素的意义** 哈耶克和柏林学派都认为，基于格式塔赋予单个元素意义，而不是相反。我们的感知通常是对结构的感知，而不是对构成这些结构的元素的感知。哈耶克认为感觉质性的性质不是绝对的，而是在神经秩序内相互关系决定的。 《抽象的首位性》中，面对任何一种刺激，心灵都诉诸它发现自己已经存在的抽象行为规则系统，以“具体说明”所经历的事件和对它们的特定反应。知觉唤起了规则，每一条规则都定义了一类行动，心灵通过结合不同的规则，即对行动模式的几种倾向，解释事件并决定行动。这里对行为背后过程的新表述依靠思维规则的抽象特征，以及在具体细节感知上的首要地位，超出了《感觉的秩序》中前感觉经验的概念，使得哈耶克的立场更接近格式塔学派的反经验主义。哈耶克认为相对有限的抽象规则的集合也能被组合成特定的行动，创造几乎无限种类的特定行动。格式塔现象的概念也表现为局部刺激几乎无限连接的系统。 与之类似，任何给定的规则只有在与其他规则的关系系统内才有意义。哈耶克的默会知识观念，知道如何但不知道那个，就是因为我们能够感觉到格式塔，能赋予对象一个意义，但不能具体识别构成它们的要素。 科夫卡认为个人与社会的关系是格式塔形式的关系，社会的转变过程影响个人的行动，习俗、思维方式就像一个旋律一个整体，完全决定自己的成员。社会是一种格式塔现象，但不是最强烈的格式塔类型。哈耶克将这些模糊的命题转化为社会进化理论，在这个理论中个人的行为被嵌入约束它的抽象行为规则系统中，但是个人的行为又由它的个人知识决定。 De Vecchi, Nicolò. 《The Place of Gestalt Psychology in the Making of Hayek’s Thought》. *History of Political Economy* 35, 期 1 (2003年3月1日): 135–62. [https://doi.org/10.1215/00182702-35-1-135](https://doi.org/10.1215/00182702-35-1-135). Lewis, Paul. 《The Emergence of 〈Emergence〉 in the Work of F.A. Hayek: An Historical Analysis》. *SSRN Electronic Journal*, 2014年. [https://doi.org/10.2139/ssrn.2447341](https://doi.org/10.2139/ssrn.2447341).